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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梦回——剑冢(下)未完
    “咳……咳……”

  泛着细微昏黄色烛光的屋内,传出了隐忍着的轻微咳嗽声,压抑而揪心。

  那个家伙……又在勉强自己了。

  叹了口气,我停止了调息,平复下体内流转着的灵气。

  和以前相比,充盈于天地间的灵气至少稀薄了近一半,真不明白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会造成现在这样子。

  是灵脉被封印了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

  一边想着,一边从已经开始吐蕊的樱花树上跳了下来,进入了开着一条缝的房间,然后毫不在意地自躺着的某个“人”的身上踩过去——最近都是应总司的要求,用自身的力量帮他疗伤,踩一踩他敢有意见——走到了总司了面前。

  “幻,我没事。”

  看到我进来,总司放下了掩在口上的手,悄悄滑到了身后,微笑地看着我。

  抬手抹过了他的嘴,然后将沾上了血丝的手指举到了他的面前,晃了晃,成功地把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都这个样子,还要逞强么?当你血太多是不是?”

  一个白眼丢了过去,然后手按上了他的胸口,将自己的灵力渡了过去。

  虽然我每次输入的力量并不是很强,但是到了下一次补充的时候,却几乎感觉不到他体内灵力的耗损……现在的感觉,简直就像是总司的身体成了我的一个灵力储藏器一样——而他本身却没什么受益。

  就因为这个状况,我的灵力,只能简单地压制住他肺部病变地方的活动,但是却做不到以前叶王告诉我的那样,彻底的缓解或者是医治。

  因为叶王是人,而我是灵么?

  还是说,我没有那种足够逆天改命的力量呢?

  这还真是一个讨厌的发现……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一直到我收回了手后,总司才轻轻叹了一口,看向了我。

  “就算幻你这么做,也只不过是减缓了而已,该来的躲不掉。何必浪费你的力量……”

  “只要我觉得有意义就行了。你又不是我的主人,所以无权干涉我的行动。”

  我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头看向了一边的窗户,“今天晚上的月色也不错,而且也没风。总司你有很久没有看到月色了吧?”

  “说得也是。”

  总司拉住了正准备去开窗户的我,微笑道,“不用去开窗户,我想我去坐到门口好了。正好也睡不着……”

  “随便你。”

  我耸肩,然后把门拉了开来——当然,又是直接从某人身上直接踩过去的,反正身为灵的我又没什么重量。

  门一拉开,淡色月华如水一般地倾泻了进来,撒出了半室的淡白。

  很漂亮,尤其是现在正倚坐在门口的总司一身月白色的睡服,因为长期生病而更显的透明的皮肤在月光下,让他有一种看上去如同白玉雕琢一样的精致而不带烟火气息。

  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月华或者空气中一样。

  静静靠在室内的窗头,我看着总司的样子,只觉得一阵的心揪——他身上的阴影,已经侵蚀了他灵光的三分之一了。

  总是对着我温和微笑着的紫发青年,已经……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寿命了。

  看向了庭院中已经开出了满树花苞的八重樱,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低下了头。

  如果从书上看到的知识没有错的话,当八重樱完全凋谢的时候,就是这个总是微笑着的青年剑客与这个世界说再见的时候了吧?

  我无法……帮助他……

  攥紧了拳头,我只觉得有种想去捶打什么的无力感觉。

  自己,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我所认同所喜欢的人,就这样死亡,然后进入轮回么?

  真的好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但是,我并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除了接受,我没有别的方法。

  “幻。”

  总司的轻唤,将我从无力的挫败感中拉了出来。

  “总司,有事?”

  “你……会吹笛子么?”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笛,微笑道。

  “当然,我可是居住在这个笛子中的灵,这种小事怎么可能难到我。”

  我骄傲地昂起了头。

  “不过,我从来没有听过幻吹曲子呢。能吹给我听听么?”

  总司笑着将笛子递给了我。

  “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好呢,如果是按照往常,应该是大家喝酒聊天的时候。现在的我无法喝酒,所以……能听你吹笛子么?”

  “当然可以。正好我也想吹……”

  接过了笛子,轻巧温润的笛身在指间翻转了一周后落入了掌中握好。

  然后轻轻吐气,悠扬的曲调响了起来。

  梦徘徊,曾经华颜成沧桑,莫闻叹息声。

  月华冷,辽空孤鸿行影只,皎皎映我胸。

  花绚烂,漫天红焰燃清冷,指我归路程。

  歌缠绵,梦魇破碎成谎言,狱蝶萦心中。

  河忘川,手入逝水无穷尽,身逐水飘零。

  对无言,千年清寂未搁浅,蓝染爱之伤。

  心沧桑,几度摩肩回眸望,喧嚣烛影残。

  风凛冽,茫茫人世浑无依,风过空凄凉。

  泪阑珊,步履沉沉血色路,暗夜无边长。

  路不归,轮回轨迹默吟寒,人世哪堪望。

  命无茫,此生宿命指尖奏,爱染旧情伤。

  花绚烂,几度岁月尽渲染,长夜又几重。 

  河忘川,手入逝水无穷尽,身逐水飘零。

  爱短暂,一池波光化落红,蓝染爱之伤。

  (作者注:此为《地狱少女 二笼》的ED,不过原来的中文译本我不喜欢,就按照自己的需要翻译成了文里的格式,希望看过原版中文的不要计较太多。这首歌个人比较推荐,很好听。至于歌曲的名字,看下面就知道了。)

  一曲终了,总司轻轻鼓起了掌。

  “很好听的曲子,明明是第一次听到,但是我似乎能在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这首歌的歌词来。”

  “总司你喜欢就好。”

  笛子在指间转悠着,我轻轻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拿起笛子的时候,就想到这首曲子,总觉得……很贴切呢……

  “这首曲子,有名字么?”

  “恩,有。”

  我点了点头,轻轻扶着温润的笛身,“这首歌的名字,就叫做……《蓝染》。”

  “蓝染么?很贴切的名字呢……”(作者注:歌词日文原文是“あいぞめ”,可做“悲伤”“晕染”等多种意思来翻译,但是个人认为,这里用“蓝染”最贴切。)

  总司轻轻笑了笑,然后要求道,“可以再吹几遍么?”

  “总司要求的话,我很乐意。”

  眼角微微扫了眼室内的某个正躺在那里的“人”,然后重新举起了笛子吹了起来。

  整整一个夜晚,我就这样反复吹着同一首歌,而总司则是微微闭合着眼睛,倚在门边上听着,有的时候轻轻合和我的旋律哼唱着。

  每次的每次,当我吹到“风凛冽,茫茫人世浑无依,风过空凄凉。泪阑珊,步履沉沉血色路,暗夜无边长。”这两句的时候,总司的身体总是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立刻放松下来,再甩甩头,唇角的微笑带上了苦涩的味道。

  “后悔么?”

  就这样一直到月低垂,天际泛了蒙蒙亮光的时候,我才放下了笛子,看着他轻声问道。

  “我想这就是我的命运吧。既然选择了这样一条路,那么,杀人…在腥风血雨中度日,就成了无法逃避的宿命。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会后悔。”

  总司睁开了眼睛看着我,蓝紫色的水眸中晶亮而闪烁着,让我别开了眼睛。

  “那么……为什么?”

  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笛,我低声追问道。

  “幻你是不知道。但是我从在多摩的时候就开始追随土方先生和近藤局长,在我眼里,他们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一样。”总司笑着抬起了手,轻轻揉着我的头发,“新撰组就是他们的理想,如果能实现他们的梦想,就算要我化身为鬼,堕入修罗之道也在所不惜。”

  “可是,值得么?不要告诉我,每次午夜被噩梦惊醒的时候,你并不在意。”

  我知道,总司一向浅眠,很容易惊醒。

  我知道,每次惊醒后,总司总是会出一身的冷汗,呼吸粗浊——那是噩梦。

  我也知道,就算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再挥刀了,可是那把“加贺清光”却依旧是安静的躺在他的枕头地下。而那把“菊一文字则宗”,他是每隔数日就要取出反复擦拭的。

  “如果说不在意,那一定是假的。”

  总司的笑容,依旧非常的温和。

  “但是,土方先生和近藤局长,是我一直都想保护的人。所以,我并不会后悔。”

  他的回答,坚定而铿锵。

  “就算是为此化身成修罗?”

  “就算是为此化身成修罗!”

  “我知道了。”

  那一个瞬间,我将总司的表情,和以前总是在我面前说起“神之一手”的佐为重叠在了一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非常相似……

  “八重樱……快开了吧……”

  大概是见我不说话了,总司将脸转向了院落中的那几株八重樱上。

  “总司很喜欢樱花?”

  “恩,很喜欢。”

  总司点了点头,然后苦笑道,“幻,你知道么?我所做的梦中,总是能看到在彼岸,漫天都是飘舞的樱花,如雪纷飞,而树下流水潺潺,那飞舞着的花瓣飘落到了水面,随波而去。而我每次前行,想去到那开满了樱花树的彼岸的时候,却都只能接近,无法到达。而当樱花的花瓣飞到我这里,而我伸手去接的时候,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粘稠从手上滴下,一滴,两滴,然后血腥味迅速的扩散开来,缠绕上了我的身体……”

  “然后?”

  “然后……就是窒息的感觉,我也醒了。”

  总司低首看着自己的双手,“说起来也是呢……樱花是纯洁的象征,已经满手血腥的我,只是接触,就是亵渎……”

  “谁说的。”

  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总司的手,我很认真的看着他,“你知道我很讨厌血腥的。如果总司你的身上真的满是血腥的话,那我是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幻,你这是在安慰我么?”

  总司抽出了手,揉着我的头发笑得苦涩。

  “不是,作为一个灵,看人,全凭一颗心。”我将手按在了总司的胸口,然后微笑着看着他,“总司的这里,我看的很清楚,纯粹而干净,一点也没有被血所玷污。要知道,总司是抱着守护的念头才去厮杀的不是么?为了守护而战的心,是世界上最纯粹的心……”

  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将自己化成了染血的修罗。

  所以,我才不会对他产生反感;所以,我才承认他可以持有玉笛。

  只不过比较幸运的是,总司有他想守护的人存在;而那个人,却是孤独一个人,最后,他只能选择爱着自己,为自己而战……

  可是是谁呢?想回忆的时候,却始终像是隔着一层薄雾,而头疼,也阻止了我继续想下去……

  “只是现在的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总司苦涩地闭上了眼睛,“现在的我,根本就帮不上大家的什么忙……幻你知道么?未来,已经不需要武士剑客的存在了。而没有用处的刀剑,只有折断这一途……”

  而不知道该怎么接口的我,只有闷闷得闭上了嘴。

  鸟尽弓藏。

  以前曾经就听过叶王讲过类似的事情,而从叶王本身的经历也可以看出来。

  即使有力量又怎么样?一旦和某些人的利益想背,也是说牺牲就牺牲,不带一点的含糊。

  不过和叶王的情形想比,总司毕竟要好上很多。

  因为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身为一个剑客,不管总司现在身处怎么样的一个状况,都是受人尊敬的。

  出生在这个时代,是他的幸,却也是他的不幸。

  哎呀……为什么我要头疼该怎么开导这个家伙呢?

  真是麻烦啊……

  而到了这个时候,微熹的晨光自天际投射了出来。

  又是一天过去,一天开始了呢……

  生生不息,大自然的规律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意志而发生改变呢……

  ?!等等……

  “总司,有兴趣教徒弟么?”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笑眯眯地看向了总司。

  “徒弟?”

  总司似乎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重复道。

  “是啊,总司的天然理心流不是很厉害么?既然现在总司没有办法再挥刀的话,那么将这一流派承传下去也不错啊。”

  我支着下巴看着他。

  “收徒弟,你说的容易。”

  总司终于反应了过来,刮了刮我的鼻子无奈道,“资质什么的都是限制,而且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已经没有多久可以活了,何苦误人子弟呢。”

  “总司你对你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

  我举了手,“不行的话,你看我怎么样?身为灵,我可是有很多比人类要优越的条件哦。”

  “幻你想学?”

  总司怀疑地看着我。

  “我的资质不好么?”

  我危险地瞪他。

  他要是真敢这么告诉我的话,看我不立刻钻笛子里十天半个月不理他呢!

  “不是。”

  总司连忙摇头,然后苦笑道,“幻你要是想学,我直接教你就是了,不用当我徒弟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笑了起来,然后轻轻推了推他,“好了,都快一天早上了,你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现在快去补眠。给你一个早上的时间睡觉,下午开始教我,就这么说定了。”

  总司瞠目结舌地看着我:“幻你……”

  “恩?怎么了?”

  我歪过头看着他。

  “第一次知道,你还有这么土匪霸道的一面啊。”

  总司揉了揉我的头发,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笑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知道就知道?总司你快去休息啦!”

  “好好……”

  总司就这么……被我很不淑女地打发进里屋休息去了。

  看着总司躺下睡着后,我轻轻拍了拍手,将脸转向了另外的一边。

  呵,会干涉的人已经打发掉了。

  不过,闲杂人等都已经消失了,而那个茶色头发的家伙竟然还给我在那里装昏迷!

  当我吹笛子的时候没注意到你身体周围的灵力波动么?

  “好了,还想装睡到什么时候,真要我用净灵紫焰来次人肉烧烤你才肯醒么?”

  为了加强效果,我还特意在手上弄了一小簇淡紫色的火焰作为附加效果。

  我看你还怎么装……

  因为上次总司的干涉而没做成的人肉烧烤,我不介意现在弄一次——反正很方便,义骸又不影响灵体……

  听到了我的话,一直躺在那里没有动的人无奈地起了身,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我。

  琥珀色的锐利眼睛,看上去似乎带着算计还有……野心?

  真是讨厌的感觉。

  微微挑了一下眉,我很干脆地在地上盘膝坐了下来:“为什么清醒了还要装没清醒?”

  “你……”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那人的脸上带上了惊讶,然后皱起了眉头,“没有洞……你是整?可是一个整,怎么可能弹回我的鬼道?”

  忍不住一个白眼砸了过去:“谁说我是整的,我是灵,和人类的灵魂形成的那种整没有任何关系……”

  堂堂通灵师麻仓叶王的持有灵,竟然被认成是和那种不入流的,连一点力量都没有的整同一级别……太侮辱人,不,是“灵”了吧?

  想想就郁闷……

  “要是想害你,你以为你还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么?莫名其妙的偷袭不相关的人类……你的那种作为和虚有什么区别?”

  “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在先前的战斗中受伤,只能使用义骸等待队友从尸魂界叫来援助,加上察觉到有高灵子浓度的灵魂突然出现。也不会为了自保而贸然使用鬼道……”

  说着,眼前的人低下了头行礼道歉,“真是非常抱歉……”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总司要是知道,估计又要说我为难人了……”

  我挥了挥手,不是非常在意。

  虽然道歉的语气非常的诚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并没有什么诚意在里面……

  “这次承蒙搭救,真是非常感谢。”

  眼前的人微笑着像我道谢道。

  看到他的笑容,我直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以前要被叶王算计去训练或者是做某件事情时候的……那种脖子后面冒鸡皮疙瘩的感觉……(作者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位仁兄的程度更高竿,幻的直觉挺准的……)

  皱了皱眉:“别笑了,感觉不舒服。笑得好假……”

  “是么?”

  那个人有点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似乎是习惯性地去推眼镜,不过却推了一个空,“可能是眼镜掉了,有点不习惯吧……”

  “眼镜么……”

  就手翻出了总司后来要无去拣回来的,镜片已经被我踩掉的眼镜递了过去,“是这副吧?”

  将眼镜架上了鼻梁后,我再次感慨……

  一件小饰品就可以改变人的气质这种事情果然是存在的……

  原来摘下眼镜时候的,那种让我感觉不是非常舒服的微微张扬的嚣张感觉,在戴上了眼镜后,立刻转变成了一种……恩……可以说是温文儒雅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的双面人还真是多……

  “上面的镜片……”

  那个人似乎有些困惑地按了按镜架。

  “拿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碎掉了,大概是你的法术被反弹的冲击造成的结果。”

  耸肩,把责任推地一干二净,“而且,我想你带眼镜,恐怕也不是真的视力有问题吧?”

  “被看出来了啊……”

  那人琥珀色的利眸透过了眼镜框看向了我。

  “看你带眼镜前后的变化就能看出来了。不难猜的。”

  无所谓地摊手,“因为总司允许,所以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到你的同伴来接你……不过从你的灵力恢复程度上来看,我想你很快就能自己打开通道走了吧?”

  最近他昏迷的时候,我可是在总司的要求下帮他疗伤的,他身体的状况,我可是很了解。

  “是的,我的伤势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再休息一两天就可以离开了。”

  “总司的记忆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看多了灭却师里面,死神对别人记忆的处理方式,我追问了一句。

  那人犹豫了一下后道:“这点上,如果他可以保证不泄露的话,我想应该可以保留。”

  “以你的地位做担保么?”

  “是的。”

  他慎重点了点头。

  “也行,反正总司也没有多久的寿命了。”

  我点了点头同意,“恩,对了。如果我没有拆穿你已经醒过来的事情,你会准备怎么做?”

  “装做失忆。然后走的时候清除你们的记忆。”

  他回答的很快,而且态度也很诚恳。

  照理来说,因为叶王的影响,我对温文的人都挺有好感的。

  但是对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好感就是产生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先前看到他没带眼镜样子的缘故。

  “对了,可以请问你,你的名字么?”

  他突然道。

  “我的名字?”我迟疑了一下后,报了出来,“幻。你呢?询问别人的名字,你自己的名字也该报出来吧?”

  他也只是灵而已,知道我的名字,也没有多大的用处的。

  “原来是幻小姐。真是很难得见到非整或者是非虚的其他灵体,我为我刚才的失礼再次道歉。”

  他点了点头,“我的名字,是惣右介,蓝染惣右介。”

  “蓝染?!”

  竟然和我吹给总司听的那首曲子一样的名……

  我呆了一下,随即醒悟,“难怪那个时候我报歌曲名字的时候,你的气息出现了不稳定。”

  不然我大概也不会知道他已经醒过来了,这个家伙对气息掩藏的不错。

  “是的,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巧。”

  他似乎也想到了,苦笑道,“那首曲子,真的很好听。”

  “谢谢你的称赞。”

  我站起了身,“好了,我要出去了。请好好休息。”

  昨天晚上吹了一晚上的笛子,灵力消耗比较多,我自己也要补充了。

  “谢谢你们的收留。”

  身后,蓝染依旧相当有礼貌。

  我摆了摆手,然后走了屋子,关上了门。

  蓝染么……

  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刚才和我说了那么多话,却是除了自身的名字外,其他的事情一点情报都没透露出来……

  幸好,最多两天他就要离开了,不然我就要多一个头疼的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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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早有事,今晚提前更新.

  另外,多谢有人纠正了我上面一章的错误,已经改过来了.

  更新预告:下周二,更新白雪;下周四,更新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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