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完全介定其从属于西部片或爱情片任何一个范畴,不被挖掘的边缘题材的影片,于这个春天画上一抹亮色.平和自然的叙事方式,干净唯美的画面镜头,还有被包裹着没有停止暗涌的诺言与深情,默默地,贯穿始终.
两个男人所缔造的爱情,纯粹的,挣扎着,忠贞不渝.这样一支绝爱,他们恪守着,演绎着,彼此托付却未能占有.现实与理智的重压之下,无法直面内心亦能做何取舍,时间如一把布齿的软刀,将愚忠于爱情的他们一寸一寸的磨杀.宿命的囚牢再次落下,他们唯一能选择的只有接受,日夜守侯着漫长期约,然后一辈子再也不见.爱情,被我们人为的设定了,否则为何在生活中人们司空见惯了同床异梦,而同类间的真爱却被传统价值所不容呢?
鲁迅说,所谓悲剧是把人生中最有价值的部分撕毁给人看.而着场拒绝眼泪的爱情悲剧,正是已然决绝的把虚伪的道德尺度和世之流俗撕穿.
这是一种爱,痛且深入到灵魂,他们没有誓言与纠结,只要彼此需要就够了.悠远的山峦,皑皑的积雪,一片篝火,一顶帐篷就已是两个人的天地,心无一物的寂寞男子在对方的生命里迎来了一个晚至的春日.在寒冷与禁忌中厮守的漫长黑夜,酒醉,是一种施舍.羊儿睡了,鸟儿回了,山颠的烈风静了,牛仔也醉了吧,而断背山依然醒着,为的是将那一夜那一场那一生都深陷恪守的交换见证.
他们已丧失掉语言,不需要任何解释或不安,只是彼此需要使然,\"需要\"二字大概是对爱情最好的诠释,他们的眼里世俗,偏见,矜持乃至性别已在孤独面前统统瓦解.两人在这世上本是这样一对互相陪伴的同体.
他们奋力的想要彼此穿透,肢体也妄想着可以纠结而共入一体.动作简单粗暴,确是两个男人尽竭的表达,激烈无法遏止,痛已抵达骨髓,渴望着反抗,却终于无能为力.表情单纯无辜仿似无知无畏的孩子,勃兴的生命如升腾瞬间的烟火,绚烂过,无悔,然后俯冲下无边的黑暗.生活是口无底洞,他们依偎着想要用某种方式倾诉,这是支持生命用以信守终身的诺言,相对于这个冗乱的人世,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亦不会带来解脱.
所以,这爱的最终乃成就了悲剧一场.七年的约期是否过于漫长,人生中还有多少个七年可以用以退让,两个男人屈服于家庭于责任,理智是光阴里一种悠长的厮杀,等到守白了头发,佝偻了躯体,还依旧在念想.只有那晚的断背山仍然记得这首绝唱,无望与不舍,诺言与深情,没有出路的潮水一次一次,即将把他们淹没.这样的演绎是否过于纯粹,刺激着人的感官,止不住想要掉泪,然而着咸涩的液体才是悲剧的最终禁忌.勇敢的人不说珍惜,尚未被隐去的胴体余温只为昭示,两个男子决绝不悔的生命.
不是说好,破晓前忘掉么?可这一忘,镌永的几十年过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