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你,那不是我的错。
你不爱我,那也不是你的错。
只怪我们在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
谁叫我们,生在这场爱情的游戏里呢?
能做的,只有走下去……
——题记
一、ONE
凌晨一点,看完了最后一本小说,百无聊赖,懒散的趴在床上。
还有5个小时。
又要戴上面具,蛮重的。
黑暗将我紧紧包围,向我靠近,仿佛要将我吞噬。
最近又开始耳鸣,在黑暗中,总能听到“咝,咝”的声音,如蝙蝠一般。
这种声响,扰得我无眠。
打开电脑,挂上QQ,点击离线,不想被打扰,只是想看看来往虚伪的人群罢了。仅此,而已。
又是一片死静。
无奈,进幻想,逛到凌晨3点。
又没事情做了,突然感到喉咙像在向我索取什么。耐不住喉咙的寂寞,那如死亡一般的声音,起身走进厨房,冲一杯咖啡,加上一些刺人心骨的冰。
咽下肚去。
那苦涩而又冰凉的液体刺激着我的身体。
再回房,路过爸妈的房间,他们睡得很熟,空气中还夹杂着爸爸身上的香烟味,还伴随着微微的鼾声。
那个昔日我认为比毛泽东还牛的高大男人,如今已有了不小的啤酒肚,想到了这,轻轻叹了口气。
坐到电脑旁边,忽得证了一会儿,才想起该上线了。
于是匆匆点击上线,可爱的企鹅在朝我微笑。
哦,多么可爱的笑啊!
不觉中,咖啡中的冰,已经化了一大半。
再尝一口,咖啡的苦涩淡了许多。
我不太喜欢这种味道,不那么苦涩,却冰凉。
但可以暂时刺激我的神经,按捺一下那种寂寞的味道。
它让我沉溺。
回过神,有人叫我。
很奇怪,他说:“我信。”他叫Snowing。当时我暗暗发笑,多么女性化的名字啊。而我的名字叫午夜飘摇。
我:?
他:我信
我:?
他:我信,真的。
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白痴的对话了。
之后,想起来,我离线时的自动回复语是:幻想ing,谁烦我我要谁,你信不信?!
他竟然说信,有点意思。
很短的对话后,我说:我要睡觉。
他说恩。
下线,
睡觉,
等待天亮。
二。Two
“滚。”很轻的一个自从我校的归依的唇边溜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再把这个字说一遍试试。!”对方也许没受到过这种优待,用手戳着我的眉心说。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视线有些朦胧了,可还能看得清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我知道下面该做什么了。“我真的不会把你爸给老师送礼的事说出去的。我保证!”一滴泪应声滑落。
“你!!!”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有人过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看到,呵,有人向我走来了,“你在干什么?!刘雅婷,你太过分了,都把小琳弄哭了。有什么事,到老师那说去,别仗着你是班长,乱欺负人!”
随即我接到了一个灰色的手帕,我努力的伤心着,执意不肯擦去眼角的泪。
一只大手有些慌乱,笨拙的帮我擦去那冰凉的泪。
“你,你没事吧?”他有些慌张,漂亮的眉微微皱了一下。“你别,别哭了,求你。”
我抬起头,常常的刘海遮住我的眼睛,望着这个男孩明亮的眸,我发现,我在他的眼中笑得如此,如此的美丽。
“谢,谢谢。”
“陈思琳,你有种,咱们走着瞧!”望着刘雅婷远去的背影,一瞬间,我的泪,干了。
全都干了。
这,十二岁的我,如此纯洁,如此美丽,如绚烂的花。
多年后,也就是现在,雅婷和我说过,当年我轻声的一个字,让她即刻便知,她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
可她即使不是我的对手,却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她的却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但不想多一个敌人,因此,她和我各多了对方一个朋友。
用她的话,恶俗,势力。
可她,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担负这些不堪的词汇。
我,也是同样吧。
还是用她的话,我们都拥有俗气的名字,不凡的外表,优雅的谈吐,别人却不知,我们都是有毒的花啊!
而她,也不知,我是朵食人之花啊!
呵,对了,忘记介绍了,那年那个大胆而羞涩的男孩,与我,雅婷一起度过了六年,初中,高中。
直至,我的离开。
那男孩却有着华丽的名字:林洛,至少我这么认为。
至少,是这样的。
因为他,是我生命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唯一一个,没有吃完的食物。
可他的一切,我想,我会,永远记得。
三、Three
他:好。
我:嗯。
他:不用问候我吗?
我:不用。
他:为什么?
我:不知道。
很无聊的对话。
但不知为何,这样我却有种挑战的欲望。
他:在做什么?
我:看书。
他:?
我:第一次亲密接触。
他:很老了。
我:恩。
他:?
我:但我喜欢。
他:可以。
我:you?
他:听歌,Jay
我:恶俗。
他:但我喜欢。
我:呵。
他:呵呵。
我:还是Leehom
他:他是不错,只不过老了点而已。
我:精神病院的,该吃药了!
他:呵呵。
我:呵。
我的嘴角上扬,下线,不喜欢看见别人离开。
简单而幼稚的要求。
不说再见,就,没有离别。
又看了点书,有些困倦,想要休息。
这时,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
保姆堆笑着,说:“小姐,夫人让您12点半到**大酒店,董事长那里有一场应酬要您同去。”
“好的,现在几点?”
“11点零五。”
“谢谢,那请帮我找一件合适的礼服吧。”
“好的。”
“等一下,就拿上次我拿回来没穿的那件吧!”
“您确定穿那件吗?”
“嗯,您就去拿吧。”
“那,好吧。”
“谢谢。”
目送她离开我的视线,掩上我的门,仿佛像当年络离去时一样。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痕迹。
现在的他,还是如此斯文吗?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我的手机啊!
“Hello?”
“喂。琳,你从纽约回来啦!下午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啊?”
“Sorry,下午我要陪我爸去应酬。”
“那算了吧。Bye”
“哎,要不这样吧,我早点结束,悄悄溜出来,在给你电话,OK?”
“啊,这样啊,好吧,就这么定了哦!”
“嗯。”
“Bye。。”
“Bye。”
“啪”合上手机,轻轻叹一口气。
就这样吧。
现在唯一期待的就是能够上网。
很奇怪的感觉,自己笑着自己。
三、Three
“琳,我喜欢你。”没想到,络可以如此平静得说出这句话。可惜,他找对了人,找错了时间。
四年前他说这话的时候,据我赴纽约的飞机还差4个小时。
“……”
“真的,相信我,我喜欢你。”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络也从雅婷那儿学会了取巧吗?
“络,不要这么天真,会伤身体。”
“我是说认真的。”
“我知道。”
“……”
“可我不喜欢你。”
“Why?”
“No!”
“No,you must give me an answer!”
“络,真的不可抑。”
“你说不可以,没有说你不想,对不对?”他还伴随着肢体语言,想要拉我入怀。
可我,真的不可抑。
“No,stop!You just my brother in my mind!我不喜欢你,不能喜欢你,也不想喜欢你。Do you understand?”
“……”
“我要走了,好好照顾雅婷。”
“Where are you going?”
“New York。”
“呵,我知道了,你是喜欢我的,只是因为要离开,艘异彩举借,对不对?”
“我走了,bye!”
“对不对,回答我的问题!”
“I don”t want to answer your question。“
“No,please answer!!!”
“我不想把说过的话重复第二遍,你知道的。”
“OK!你可以走,我知道,我们都留不住你,可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不,不要许下任何承诺,我们年轻的生命都负担不起。”
“I believe I can do it。”
“随便。”
“作为你让我等待的惩罚,请转过身,看我离去。Remember,I”ll wait for you for ages!“
唯一一次,我听从了络,转过身,看他在硕大的广场上,
离去。
白鸽,
在为他飞舞,
如此,迷人,
令人,心痛,
直到,人群淹没了他的足迹。
我才,转身,离去。
在我到家十五分钟后,保姆给我送来一个用白色蕾丝扎起的白色礼盒。
我知道,那是什么。
我亲爱的络,效率总是如此之高。
我并没有打开它,只是把它放进我的鲜红色皮箱。
然后独自到阳台上弹钢琴。
我知道,他正在某个远方看着我。
这一曲便是我临行前给他的最后的礼物。
那件我亲手设计,络亲手制作的钴蓝色礼服在纽约我的衣橱中,一睡就是四年。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它不能代表任何东西。
但我知道,我不喜欢他。
我爱他。
从十年前,我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那一刻起。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可雅婷对他的“暗”恋,明眼人都知道。
所以,他,只能属于,
我,亲爱的,
雅婷。
四、Start
穿上那件礼服,钴蓝色的绸纱,颈边一圈蕾丝在如丝绸般的肌肤上飘逸,胸前一粒粒水蓝色的钻石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开出夺目的花。
可那人是蓝色系的色,冷色系的调啊!
我,缓缓回过头,望着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
感觉,是那样的,
悲凉。
我小心地提着长裙,一步步走下台阶。
身旁没有一个人,可我不感到孤独。
因为,我穿着它,
它载着我所有美好的记忆。
踏着细细的高跟鞋,坐进加长型的车子,关上车门,开始。
硕大的舞会中,挤满了我认识亦或是不认识的人儿,各个都是商业界中的高手。
我努力撑起自己的嘴角,让自己看上去明媚一些。
可是,这样的气息让我反胃。
一如那千篇一律的金色大堂,令人觉得俗不可耐。
那种感觉,想在自杀,窒息。
我读每个人灿烂的笑着,说着一些我不想说但必须说的话。
也许,我很像一支乖巧的兔子,让人怜惜,弱不禁风。可我想,我更像一条敏感的狗。嗅觉敏锐地闻出各种腐烂的气息。
无奈,猛地灌下一杯酒,身体有一种超脱的感觉,仿佛是灵魂的释放。
这时候,一曲钢琴曲奏起,好熟悉的旋律,却记不起是什么曲子。
真的,忘了。
那样熟悉却无法记起。
这时,要过人群,我看到。
哦,我亲爱的,雅婷。还有,络。
他们坐在同一张椅子上,十指相交,配合得如此,
如此的融洽。
雅婷笑得好灿烂,煞住了如太阳般的络。
也煞住了我。
我转过身,随后,把酒杯放下,然后,双手轻轻的,相拥。
这时,我听到,如雷鸣般的掌声。
那声音太刺耳,我不想再听到,于是,我拨通了雅婷的手机。
那钢琴边等候着的雅婷的保镖,走了过去。
然后,琴声戛然而止,掌声骤停。
我转过身,看到尴尬的雅婷。
“喂,雅婷,你在哪?”
“我在我爸的办公室……不,不是……”想必她已经看到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我了,我向她灿烂的笑,如夺目的花。
“啪”我合上手机,眯起双眼。
“雅婷?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你爸的办公室吗?我还以为我这300度的高度近视看错了呢!”
“你,不是,我不知道你会来,这是我爸办的。”
“是吗,那我爸怎么告诉我是他办的,我回家要质问质问我爸了。呵呵。”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雅婷的柳叶眉微皱。
“那,那时?……”
“……呃。”
“不会是……络吧?”
“嗯。”
“络。好久不见了啊,你看上去不错嘛!”
“谢谢,你也一样啊!”我亲爱的,络,看到我的礼服,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便是无奈的笑。
“真好,我刚回来,就可以一下子见到两个老朋友了,等结束了,我们去happy吧!”
“嗯。”
“你呢?雅婷,这几年过得可好?”
“我们过得很好。”她笑得好甜蜜,令人嫉妒。
“我们?”
“是,我们过得很好!”说着,络纤长的手指搭在了雅婷的肩上。雅婷,不自在的尴尬的笑。很漂亮。
“呵呵,有情况哦,雅婷,你没告诉我一声,真不像话耶。”
“不是,我没有。”
“我们是想给你个惊喜。”络为雅婷解围。
“哎,真拿你们没办法!反正,你们欠我一顿哦,我可是记着了呢。”
我发誓,那一刻,络的手搭在雅婷肩上的那一刻,我一点儿,一点儿也不嫉妒,真的。我发誓。
真的,我发誓。
回到家,甩开高跟鞋,脚底有中锥心的痛。要知道,想当年,我第一次穿高跟鞋时,扶着墙走了半个小时才练到可以穿高跟鞋跑800米得优的程度。可每次脱下鞋子,都会像美人鱼的脚一样,痛。
当时,那堵墙的边上还有一堵墙,就是络。
他问我为什么突然要穿高跟鞋。因为我以前执意要穿球鞋,无论穿什么衣服,经常因为鞋子的事与爸妈吵架。
我笑笑,不语。
络,知道吗,那是因为你啊!
开电脑,上QQ。
他:我今天见到我上次和你提起过得那个女孩了]。
我:谁?
他:就是我一直喜欢的那个女孩,十年了,她回来了。
我:哦。
他:我看到她时,她比以前更漂亮了。知识,眼底有多了一层忧郁的雾霭。
我:她……还执意要穿球鞋吗?
他:不,她好像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女孩了。他开始跻身于这个肮脏的世界,穿这高跟鞋奔跑。她出去4年了,我发给过他那么E-mail,她一封也没回,我知道,她一定看了,但她不会回。
我:那你呢?放弃了?
他:或许吧,我今天终于接受了她最好的朋友的追求。可我,只是想忘记,也许对她的朋友是种伤害,但,我在尽力,我在努力的爱上她,可最终,只是和她演了一场戏,一场4个小时的戏。
我:?忘记?
他:她说的对,我无法给他承诺,即使给了,也无法实现。
十年……
回来……
Snowing……
E-mail……
穿着高跟鞋奔跑……
最好的朋友的追求……
承诺……
四年……
他,是络吗?
他:怎么不说话,我影响你情绪了?
我:络。
他: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叫络?
我:不是,电脑罢工,不小心打错了。你叫络?
他:是。
我:哦。
他:You?
我:不想告诉你。
他:为什么?这对我不公平。
我:没有真正的公平。见面吧。
他:你说什么?
我:见面吧。
他:你不是怕见光死吗?
我:我只是想看看,看看天底下最痴情的男人长什么样。
他:呵。
我:呵呵。
与他约在猫空见面。
这一天,终于到了。我亲爱的,络,是你吗?
我将自己的卷发拉直,高高地在脑后扎成一束,套上宽大的牛仔裤,洗得发黄的大白衬衫,白色的耐克球鞋,没有任何妆容。一如十年前的我,就这样,出发了。
在我出发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为何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没有急迫,没有焦虑,没有欣喜,只有,望眼欲穿的悲凉……
我才发现,我的眼睛底下长出了一颗小小的痣。是眼泪痣吧!可是,自10年前在络面前落泪,我就再也挤不出一滴泪了。
……
我只想问:络,是你吗?
五、Game Over
络啊,你可知道,承诺一旦许下,无论我答不答应,只要我听到了,我就会记下,像签了一张欠条一样。
可惜,我听到了。只因为,我听到了。
你欠我,那个承诺,还有,我的青春。四年的时间里,我拒绝所有的追求者,只想知道你是否会,一直,等下去。
你,会吗?
走进猫空,也许是因为穿球鞋的原因吧,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看见,落地窗边的桌子边上坐着,是他,我亲爱的络。我走过去:“络。”
“你……琳,你怎么在这儿?”
“我?那你怎么在这?”
“我……”
“络!琳?”雅婷跑了过来,“你们,在干吗?”
“噢,琳刚刚过来。不知道……”
“我没事,你们一起来的?”
雅婷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是啊,怎么了,络,你……”
“请问,这位小姐,你在叫我吗?”一个男人对雅婷说。
这是一个背着吉他,留着稍长的头发,有着尖尖的下巴,眉目间十分犀利的男人。他是与络截然不同的男人。
“不,我是叫他。”雅婷顺手指了指络。
“那,你是飘摇?”原来,他把雅婷当成我了。哦,原来他喜欢叫我飘摇。可我是午夜飘摇啊。
“她不是,我是飘摇,络,我们走吧。”
“你和谁说?”这两个男竟异口同声地问我。我竟忘了他们有着同样的名字。
“飘摇。”
“琳。”
“Snowing我们走吧,雅婷和络还要约会呢!”
“好。”Snowing会了我的意。
络在微笑,可我感到它的眸想刺入我的心脏。
我转身,离开,Snowing尾随。
留下,怒火中烧的络和茫然的雅婷。
我不知道我要走到哪去,漫无目的的闲逛,不想言语,我只知道,我累了。
“你,喜欢他把?”
“……”
“那个络?”
我摇头,又点头。
“那就是爱他吧……”
“……”
“可你好像更爱那个女孩。”
我点头,又摇头。
“应该是这样的。”
“……”
“累了吧,你走了五条街了,到这歇会儿吧。”
我们进了一家酒吧,但我却破天荒没喝酒,只要了两大杯咖啡。他点了两大杯黑啤。
我们坐在角落。
“你,弹吉他?”
“不,我不会。”
“……?”
“我爱的那个女孩喜欢光着脚爬上屋顶,然后独自弹吉他,唱歌给自己听。”
“噢。”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里,我愣是没和他说一句话。
除了酒吧,吹起了风。虽是夏天,但毕竟是晚上,风吹得我发抖。
风吹得我眼睛有些疼,向前走着,越发感到有液体从眼眶中涌出。
我发誓,是风吹出眼泪的,那风愣是把10年的泪全给吹了出来。真的,我发誓。
真的,我发誓。
我慢慢得蹲下去,用手抱住自己,风吹过身体,心的那一块,是空的。
“冷了吧?”这个络为什么那么聪明,绝口不提我的伤。
“为什么?为什么?”原来咖啡在我的身体里也可以当酒精用,我醉了吧!希望是的!
“……”
“为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你的络。”
“为什么?”我捂住自己的唇,不让别人听见我的哭声。手环住自己,很紧,很用力,才留的指甲像要掐住自己的骨头。
他用手抚着我被风吹乱的头发,把我的头靠到他的胸前。我听到,心跳声,有力的,张扬的,心跳声。是与络截然不同的。
那样激烈,却让我觉得安宁。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是络啊,我以为络,络没有忘记。我以为,他会一直等,一直等。我以为,我可以永远享受络无止尽的喜欢。可我亲手把它放走了,就这么没了,连同我的心呐,一起坠落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是络。……”
我,真的,醉了。
“……”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
“我不比雅婷坚强,可我,空寂的,是灵魂啊!可为什么,络就不知道呢?!怎么可以……难道表面坚强就要比别人背负更多的伤吗?为什么?……”
我无声的啜泣已变成了号啕大哭,既然已经哭了,那就哭吧,哭完拉倒,干脆眼泪鼻涕一起往他身上蹭了。
“……”
“你只是不想被伤害……我知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可是,络不知道啊。”
“我知道。我可以成为你的络吗?”
我这次,真的,醉了……
……
回到家,成功的悄悄溜进房间。
呆呆得坐在地板上,已没了哭的兴致。这时,电话铃响了。我知道,是络,我按了免提。
随后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人络在电话那端咆哮了近两个小时。
彻夜未眠。
之后的一个月里,Snowing在网上也消失了一个月。
我知道,他在给我个机会选择,同时,也给他个机会忘记。
我们都是新时代的爱情机器。
最后,我选择老天来决定。
要知道,我是个不喜欢选择的人。
我又一次登上了飞往纽约的飞机。一去,便是两年。再回来,已经是老女人了。
老天很喜欢开玩笑,雅婷和络竟然还没结婚!
那就来做个游戏吧。
回来后的第二天,晴天或雨天。如果下雨,络,永远是我的。
不出意料,给大多数人才对了,天公作美,他还真没下雨!
其实,这是我想要的结果。不求完美,只图个心理安慰。告诉自己,我用十二年的时间换来了轰轰烈烈却愣是没弄出个啥的爱情。
于是,我以闪电般的速度将Snowing带回家给爸妈介绍。嗬嗬,他们没反对。在以刘翔的速度给所有人发请帖,包括十年前的络。在以光速和那个与我聊了两年天,见面不到4小时的男人,走进了教堂。
人要现实一些。那种结婚前最后一个男主角奔入教堂将女主角拉入怀中的电影片段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就结这么一次婚,这一次没有,就没有了。
而我,在度蜜月之前的那个午夜,打开了沉寂已久的邮箱。那里,有六年来络的所有信函。
这才发现有封未读邮件,不出你所料,是络的。
是林络的。
在登记结婚的时候,我才发现Snowing,这个络,原来不是那个络,是陈络。所以,他是与林络截然不同的男人。
爸爸还曾调侃说这样以后外孙就姓陈,不用争姓了,也可以当孙子养了。
晕倒!
我现在,是幸福的。
结婚后,才发现,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强悍,只是在满足青春的欲望罢了。
我也是女人,同样是很普通的女人,也会像个市井小市民一样或喜或悲。可是,我不曾发觉,我要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叫做陈络,被我换做络的男人,告诉了我。我需要的只是不要被遗忘,加上安宁就好。
所以,现在的我,是幸福的。
雅婷见我结了婚,也急了,毕竟大家都是“老女人”了。再不嫁就来不及了。
于是,她也结了婚。
婚礼上,我和陈络去祝福,同去的,还有,络。
他没有悲伤,脸上的表情叫做释怀。
看着雅婷微笑着与那个混血儿亲吻,交换戒指。我们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释然。
林络很不像话,到了真正的老男人时期才结婚生子。那年,我们都29了,连我和陈络的女儿都会叫“叔叔阿姨抱抱我了。”
也许,这不算是个结局,但它对于我们,是最好的结局。
六、后文
我轻轻地,玩转着我唯一的青春。
没有遗憾,只有怀念。就像一场没有终止的游戏。
游戏最后,我赢了。
那是一种微妙的幸福。
至始至终,我都只是个任性的孩子,不想被遗忘,只需要被需要。
这样的结局,让我觉得没有离别。
只有一湾清泉淌过心田……
PS:林络的信
琳:
对不起。
我不爱你,但我喜欢你。当初我说的就是喜欢,不是爱。对于雅婷,只是为了你当初的嘱托,照顾而已。
这些,都是在我几近咆哮的那通电话挂断后,才发现的,我身上,只背负着责任。
爱的责任。我只希望你和雅婷都能够幸福。
你说的对,我们年轻的生命都承受不起。所以,对不起。
只要看到你们幸福,我就可以放心,自在的飞,飞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记住,我是络,不是陈络,而是……
林络。
我们将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By Chenluo
2005年3月13日
祝你明天白色情人节快乐!
(完)